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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交往不装的人,过真实的人生——高俊宝(读《人间失格》)  

2018-01-11 13:17:09|  分类: 行知书院第二次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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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段子:落月流光,曾经有一个年轻人问禅师:“我清高孤独,志向远大,难以容忍这个俗世怎么办?”禅师拿出一个小袋子让他去装满院的落叶,不一会就装满了。禅师又给了他一个大袋子,年轻人恍然大悟:“你是说我应该心胸开阔,海纳百川?”禅师摇头指着他手里的袋子:“装,你接着装!”

读了《人间失格》这篇小说,我想到了这个段子。这篇小说我认真地读了两遍,一是因为喜欢,后记里老板娘说阿叶是一个“神一样的好孩子”,我却要说阿叶若在我身边,我们会成为朋友,真正的朋友,不是堀木那种的。我欣赏他的真实,而我又愿意与真实的人为伍。二是因为想写点什么。我没有再花时间读后面的小说,因为没有时间,也没有读前面的译者序,因为我相信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两遍读下来,给我最大的启示或曰最有益的启迪是:交往不装的人,过真实的人生。

纵观主人公阿叶的一生——尽管他只有二十七岁,因头发花白被认为四十有余——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说,他过了“假”的一生:口是心非,言不由衷,讨好他人,哗众取宠,酗酒吸毒,不学无术,挥霍无度,玩弄女人或曰被女人玩弄……偶有积极向上的影子,但立马又重归沉沦,像他跟良子保证戒酒却总是喝醉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他接触到的人都在装,他对此不屑一顾却又在潜移默化中深谙此道。

幼年的阿叶便耳闻目暏了父亲的“同志们”两面人的嘴脸:背底下将其父的开场词贬得一钱不值,当面却又说太有趣了。阿叶对此感到疑惑:那些彼此欺骗,却又纯洁而开朗地活着……更令人费解。

“都是他父亲不好”,这是后记中老板娘为阿叶糟糕一生找的理由。我觉得有几分合理性。

阿叶的父亲从来没有走进阿叶的内心,而且对这个看似木讷的孩子少有耐心。登记要买什么礼物的情节,父亲和兄长完全替阿叶作了主且对阿叶的沉默怒不可遏。阿叶深夜将礼物改成了狮子舞面具,也只是为了讨父亲欢心,并且父亲真的很开心了。他又怎能知道阿叶内心曾经历过的风雨交加呢。

阿叶在不知不觉之间变成了一个不说真话来讨好卖乖的孩子,他说搞笑是他对“人类最后的求爱”——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被接纳,被尊重,尽管搞笑是违心的,尽管这样的活法让他恶心。

如果说“一个人走不出他童年的影子”是真理的话,那么阿叶以后的生存状态便证明了这一点。

他总是一面搞笑极力讨好他人,一面内心痛苦。他总是一面一眼看出别人的装,比如,“‘同志’们俨然大事临头似的……沉浸在诸如‘一加一等于二’之类的初等算数式的理论研究中”,一面又在配合着别人的表演。

孟子说,“人之初,性本善。”放在阿叶身上,也是合理的——阿叶的善是对真的崇敬。

阿叶体操课上表演被竹一揭穿,阿叶假装吐血被警察识破,他都感到震惊,并对竹一等这样率真的真人心存敬畏。

堀木尽管是“都市痞子”,但能成为阿叶唯一的狐朋狗友,也是因为他真实,不装,是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阿叶心中骂他是恶人,无处可去时,还是奔向他。

至于风月场上的那些女人,如常子,阿叶在她们面前卸下伪装,也是因为她们不装。

红楼梦里说,“假作真时真亦假。”遗憾的是,一直伪装的阿叶在真实面前似乎反倒不习惯了,所以面对真实时,他经常选择逃避,比如面对静子。

而当他下定决心与单纯的良子好好过日子时,良子意外的被侵犯让他心存芥蒂,之前的良子形象也不复存在了,她的唯唯诺诺让阿叶不接受,因为不真实了。

阿叶的命运其实有可能改变的,“殉情”事件后,他是有机会重新上学的,无奈遇到了父亲的朋友涩田,这家伙很装:说话绕来绕去,满嘴为你好实则克扣阿叶哥哥们汇来的钱财。

阿叶对世间有个透彻的认识:世间其实就是一个人的个体罢了。对此我很赞同,世界那么大,精彩也罢,无奈也罢,一切取决于我自己的心态;世界那么大,构成“我的世界”的,无非我及我身边的人。

你知道你说的是假的而且你自己也不相信只是假装相信,你知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假的而且你自己也不相信只是假装相信,你知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假的而且你自己也不相信只是假装相信却硬按着我的头让我相信,这很痛苦!对不起,无暇奉陪!

所以我还是要强调:交往不装的人,过真实的人生。

我曾经也装,现在我为我曾经的装感到羞赧,并要求自己尽量去做一个真实的人。

人生苦短,装,以及与装的人交往那都是在浪费生命。所以,如果你爱装,我会远离你,如果你不装,请让我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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